事實上,約伯可以從遠端測量出所有物理上的細節,但是艾力堅持電腦掃描和把實物拿在手上的感覺是不一樣的。他覺得這是形而上的體會,但如果你叫他說清楚,他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能說的確有電腦看不出來的質感。總之別叫他明確說明。
我約了愛蜜當天下午見面。她提早出現,艾力親自下樓帶她進辦公室,那個杯子讓他好奇不已。 我對那位女士並沒有特別的好感,在電話中,她表現出一副我會欺騙她的樣子;但來到現場,她卻表現出無助性感的小女人模樣,我猜艾力的出現應該是那個開關吧。她慌慌張張地整理她的儀容,眼睛看著地板。可憐可憐我,生活是如此地艱困;我走運了,一定會好好感謝你們的憐憫和幫助。不過如果她以為專辦轉手古物的虹彩企業會因為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就被她騙了,她可就大錯特錯了。 她用柔軟的亞麻布包裹杯子,裝在塑膠袋裡。等我們全坐定在辦公室,她打開袋子,拿出杯子,放到艾力面前。 他仔細研究這個杯子,緊閉雙脣,皺著臉,然後把它放在約伯的偵測架上,「約伯,看看你可以查出什麼?」他問。 約伯偵測架上的燈閃爍著,黃紅交替,昏暗但強力地閃著,查詢過程大概花了兩分鐘。 「物品是由丙烯清、丁二烯及苯乙烯的合成樹脂製做。顏色主要是──」 「約伯,」艾力說,「它有多久歷史?」 「我估計這個物品是在第三千禧年製成的,應該是在基督紀元二千六百年左右,錯誤值在正負兩百年。」 「上面的題字寫什麼?」 「旗幟上寫著迎接新世紀,背後的IFR171是稱號,另外一個不確定是什麼。」 「所以說這個杯子是某公司的紀念杯囉?」 「IFR可能代表星際艦隊登記號碼(Interstellar Fleet Registry)。」 「所以它是從船上來的?」 「是的,這個是肯定的。」 愛蜜猛拉我的手,「那值多少錢?」 艾力耐心地再次詢問,「所以最後那個字可能是船的名字?」 「是的,可以解譯成搜索號或者是探索號,類似這類的名稱。」 偵測架上的閃燈結束,艾力小心地將杯子放回桌子上。他用放大鏡看著這個物品,「它被保存得很好。」 愛蜜再也忍不住了,「感謝上蒼,我真的需要在我身上發生一些對的事。」艾力笑了。她已經想好她能拿那筆錢買什麼,「怎麼可能歷史那麼悠久呢?」她說,「我的窗簾還是新的,但也已經破損了。」 「那是瓷器。」艾力告訴愛蜜,「瓷器可以保存很久。」他找出一塊柔軟的布料,開始輕輕地擦拭那個杯子。 愛蜜又問了一次我們的出價會是多少。 艾力做出一個只要他不想直接回答就會出現的表情,「我們不是一般的買家,」他說,「愛蜜,我們會考證,測試市場的買氣,但是我想,如果妳夠有耐性的話,會賣到一個不錯的價錢。」 「好幾百塊嗎?」 艾力和藹地笑著,「有可能。」他說。 她拍手,「太好了。」她看了我一下,又轉向艾力,「那我下一步該做些什麼?」她問。 「妳什麼都不用做,讓我們一步一步處理。首先我們應該要知道我們有的是什麼。」 「好。」 「妳有擁有者證明嗎?」 喔!她的臉色一變,嘴唇微張,笑容消失,「這個杯子是朋友送我的。」 「妳前男友送的。」 「是的,但是我擁有它,它是我的。」 艾力點頭,「好吧!那我們需要妳填張表格,證明妳有物權。」 「可以。」她看起來有點不確定。 「很好。妳何不把杯子留在這,看看我們還能查到什麼東西,隨後再還給妳。」 「你覺得怎麼樣?」愛蜜走後我問道。
他看起來很開心,「九千年?一定會有人樂意花大錢,享受把它放在架上展示的特權。」 「你覺得它真的是從某艘船上來的?」 他再次用放大鏡檢視杯子,「可能不是,它是在開始有星艦航行的年代製造的,可能是在紀念品店的商品也說不定,或是什麼捐贈計畫的項目。不管是什麼,不知道有沒有可能知道這個杯子是否真的來自太空船上。」 當然我們期待的答案是肯定的,希望它曾隨著搜索號一起航行,最好是屬於艦長。希望我們能在歷史上找到這艘太空船,而且它最好有過什麼豐功偉業,或者是失事了,如果艦長是歷史上有名的人那就更好了。 「崔斯,去找找,也讓約伯一起搜尋,看是不是還有進一步的資料。」 |





